退休艺术家

裘国骥

  

      

      裘国骥(1946-2017),男,浙江慈溪人。国家一级美术师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。曾任江苏省美术家协会理事,无锡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。

      1960年考入南京艺术学院附中美术科,1963年进入无锡市文联美术创作室工作,1966年起在无锡市文化局、无锡市文艺创作组,1980年起在无锡市书画院任专职画家。

      早年曾潜心于“十八描”,一度专事连环画,线描功底扎实、画面生动。《吴道子》、《麻阳水手》、《黄鳝疑案》等38套连环画先后在上海、天津、江苏、陕西、河南、福建等地出版社出版。

      1984年,连环画《顾恺之》获“江苏省首届连环画评奖”二等奖;1990年,中国画《水居图》《太湖晨》入选文化部在日本举办的“国际园林节画展”;1992年,中国画《罗汉人物》获“中国当代名家书画展”佳作奖,中国画《补天》入选“纪念延讲五十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”;1993年,中国画《春夜》入选“首届中国画山水画展”,中国画《垂钓听雨滴》等3幅作品入选“第九届全国新人新作展”,中国画《一夜春雨》入选“93中国画大展”;1994年,中国画《春雨》入选“全国首届山水画得奖作品展”;1995年,中国画《太湖月色》入选“当代中国画名家系列展”,中国画获“日中交流美术会二十回美展”高松市长奖;1996年,中国画《太湖》被朝鲜选作祝贺中国邮政开办100周年出版邮票小型张;1997年,作品入选“庆祝建军七十周年画展”;1998年,中国画《醉钟馗》获《当代著名书画家精品集》一等奖,中国画《觅》《包孕吴越》入选“98金彩奖牡丹杯全国书画大展”,《包孕吴越》获优秀作品奖;1999年,作品入选中国美协“全国第二届花鸟画展”;2000年,作品入选文化部“当代中国画高级人才成果展”。2014年,在无锡美术馆举办“太湖——裘国骥中国画作品展”。

      从艺五十余载,其各类作品参加全国性美展并获奖,在全国性报刊杂志上发表及做专题介绍,在日、美、澳等国展出,深受民众喜爱。







情深唤笔觅个性 梦中常感太湖情

——观裘国骥先生的绘画艺术

刘德龙

自我2005年问艺于裘国骥老师以来,他未曾动手画条线,点个墨点示范给我看,但我却非常享受跟随裘老师学习的过程。记得第一次去裘老师家里,在他不大的画室中见到很多艺术理论书籍,特别是经典理论书籍甚是齐备,让我吃惊不小,最初几年我们的话题一直围绕在读书上,常就书中的某一问题讨论,争辩,并相互推荐,交换心赏的书籍,裘老师的思辨精神让我获益匪浅。在十年的相处中,还时时感受到裘先生的耿直与纯粹。曾看到他与人争辩艺术时激动的脖子通红,也记得我们一起为某个笔墨问题你来我往的吵个不可开交。裘老师2005年从无锡书画院退休,特别是第二次中风以后断绝了社会上的俗务,变得更加的纯粹与自由。中风导致其左半身行动不便,老天留下了右半身给他画画,只要能够继续画画,他就可以坦然面对并自号:“半残人”,“半山人”。行动不便的裘先生,每日徘徊于室内,枯坐于画室,或阅读,或静思,或观帖,或挥毫,愈发的澄净与纯粹,我常常感觉他就是一个自娱其乐的顽童,不断的在纸上做着笔墨实验,又不断的否定自己,这对一个老人,特别是一个成熟的艺术家来说是极为难得的,这也反应出他在艺术上不断进取的精神与态度。

水善万物而不争,正是这种澄明不争的个性使裘老师从俗物中解脱出来,反而能把自己所有的心力投入到对艺术创新的追求中去,从而不断的拓展着其艺术的边界。

然而,世人只知裘老师不断创新,却少有了解他对传统、对家乡一贯的“温情与敬意”,并以此形成其作品的精神内核。有段时间,在无锡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“无锡——充满温情与水”这句宣传语。在我看来,此语用来形容无锡这个太湖边上的城市甚妙。无锡人一直对温情有着深刻的体会与理解。在他们看来,温情是一种生活的态度,人生的修养。它如柔柔淡淡的情絮,怀着恻隐之心,感怀自然,体悟生活,悯察万物……被誉为“最后一位国学大师”的无锡人钱穆,就有个著名观点:我们对历史要充满“温情与敬意”。 而“温情”也是我看裘老师绘画作品时脑中常常萦绕的一个词,他的画无不浸润着他对太湖大地的温情,在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墨色中,在似柔弱无骨而实连绵不绝的游丝描线条中,在春风、秋雨、夏荷、冬雪、日出日落、月明月暗中反反复复吟唱着他对太湖的情愫。他的梦,浪漫极了。

裘老师是位多能的艺术家,山水,花鸟,人物皆擅长,这源于他青年时期非凡的艺术经历。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连环画很受欢迎,裘老师是当时连环画圈内的高手。连环画涉及内容广泛,对于人物,环境的描绘要求根据具体情境做不同的变换,是锻炼艺术表达能力极好的方式。而裘老师的连环画因故事情节与艺术表现结合完美而广受欢迎,稿约不断,一口气画了三十多部作品。在高强度的训练下,裘老师一方面打通了山水,花鸟,人物分科的界限,自由行走于绘画的王国之中,形成了与其他画家不同的艺术表达方式。例如他的花鸟人物作品更关注与周围环境的关系,介于山水与花鸟,人物之间,拓宽了艺术表现的空间,成为大花鸟,大人物画的先行者。另一方面,裘老师对连环画的特殊性又有着清醒的认识。连环画家的表达能力强,但常常容易陷入简单图解的单薄,裘老师认为艺术家要关注物象的象外之意,要对所取象之物有着深入的感情。将生于斯长于斯的太湖地域之物纳入艺术的表现无疑是最佳的选择。这就使裘老师后来的画充满了对太湖风物的深情,呈现出浓浓的地域风情。

裘老师对传统始终怀着一份虔诚之心。观先贤画迹法帖是裘老师日常必做的功课之一,他认为对传统要做到探其源,究其因,知其变,明其得。艺术之道趣在法外,随机变化。必先从法入,后以法出,无迹可窥,然后入神,使自由性与规律性高度和谐统一。所谓“法无障,障无法”是也。

中国传统艺术的核心是“写意”,但近代以来西风东渐,绘画日趋“写实”,以至于到了现在有人惊呼:没有照片就不会画画了。绘画走入如此荒谬的境地真是令人羞愧,中国画强调“目视心记”,眼睛看心里记,再以绘画的方式将打动自己的景象其画出来,被“打动”说明动“情”了,这时画出来的就不仅仅是那个纯粹客观的物象,是有着情感寄托的艺术形象。裘老师说:“观物取象须不拘泥于原物之形,以象外之韵达到不似之似的神似。点线有势,飞动有节律,质地有筋骨,使物象形态成为画者的心态,使情感笔墨进入‘灵’的境界,恍兮惚兮只能意会,使之具有特有的意象之美,笔墨的意象性是中国画不能离开的重要特点”。他还认为“艺术要探究天地之不至,要表现日月之不照,要与造化争巧,即在师造化的基础上以心感万物,神与万物交,智与百工通,与天地一气,奇物精魂,才是真正美的创造”。 在长期对于太湖的游观、体悟中裘老师表达出其独有的审美性情,在“观”与“思”中展开艺术的想象,在笔、墨、水、色、纸的相互碰撞与交流中使形象生动而充满情趣。裘老师的作品里饱含着他对太湖的温情,画面中的形象都是萦绕其心头许久,并与其内心情感不断碰撞交织,并最终凝而为一的产物。所以他笔下的形象都是笼罩在某种情绪之下,有的太湖石以连绵婉转的线条勾勒,团团朵朵像极了天上的云彩;有的柳树枝条在风的驱动下跳起了舞蹈……画面充满了浪漫的气息,迷人、瑰丽而又飘渺。

最后以裘老师的一首诗作为结尾,并祝老师健康快乐:“身残难临湖山境,梦中常感太湖情。情深唤笔觅个性,笔墨随性心随兴。”